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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画家范曾流水线创作快过高铁
2016年12月10日 思想评论 ⁄ 共 3684字 暂无评论 ⁄ 被围观 318 views+

郑岩

[摘要]北京荣宝此次秋拍共推出14幅范曾作品,其中有7幅流拍,而北京匡时推出的14幅范曾的画作中也有9幅遭遇流拍,流拍率高达64%,云南典藏范曾画作的流拍率更是达到100%。

一、范曾流水线创作快过高铁​

​价值和价格倒挂的现象,在“人傻钱多”的艺术品市场,此情此景也常年上演。有人说“懂艺术的没钱,有钱的不懂艺术”,这话虽然有轻视有钱人的嫌疑,但是放眼望去,的确,这样的买家居多。卖家深谙买家不求欣赏但求升值的心理,不看作品但看头衔的心理,加之艺术品相关行业、从业人士普遍缺乏公信力,在包装上做足功夫,贴上领导欣赏、学术认可、媒体支持、头衔高大的标签,玩转艺术品市场。二级市场红火一级市场萧条,礼品市场红火收藏市场黯淡,玄机就在于此。​​

越来越多的各行从业人士开始挤进艺术圈,名人字画开始流行。某知名主持以慈善之名的画作拍了18万,其水平充其量达到老年书画大学生的标准,还美其名曰爱心价。某老板为自己建艺术馆,砸重金在京城报纸做大幅版面的广告,居然也声名鹊起了。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某小有名气的艺术家推手居然也参加了国际知名的双年展盛会,虽然博伊斯说人人都是艺术家,但这却不该是蒙混于艺术界的借口。​

​难怪流水线本是工业产品的高效率模式,如今在一些人的口中,成为了所谓大师的标志。说来大师门庭若市,市场需求旺盛,每幅作品创新难于上青天,只好借用工业产品的生产线来应付各方的大量需求,有情有理。但是流水线上的作品卖的是珍稀品的价钱,就有欺诈的嫌疑,而高呼流水线创作符合大师身份更是颠倒黑白,玷污了大众对艺术的敬畏之心。​​艺术品市场的“流水线”不容易调查清理。通胀害人,市场有利可图,一个接一个买家依然热情高涨,追逐接盘,顾不得品味和欣赏,谁是最后接盘的“笨蛋”?提醒买家做好艺术的功课,擦亮眼睛,别让“流水线”砸在手里。​(​来源:《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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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曾流水线创作快过高铁

1、毛时安(上海市政协常委、文艺评论家):范曾的作品本质是商品​

对于范曾的这类画,上海市政协常委、文艺评论家毛时安认为“更大的属性是商品”。他坦言,范曾这几年随着知名度的扩大,其心态也扩张和膨胀起来了,因而也造成了今天他暴跳如雷的过激反应。”​

他认为,范曾的心态表明了当前文化界、艺术界、思想界的基本心态,包括整个民族的基本心态,就是狂躁。这样下去,对整个社会的健康风气的形成,是很不利的。现在其实是缺少真正意义上的文艺批评。​

毛时安表示,商品和真正意义上的艺术是有区别的。艺术,是指艺术家把它当作作品在创作,要有非常大的想象、投入和独创。​

从这个角度来说,范曾的这些作品更大的属性是商品。他这个商品和我们工厂里的商品稍微有点不同,他写了他的两个字,“范曾”,但其本质仍是商品。​​

2、肖鹰(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以“画分九品说”,范曾无品

​将“画分九品说”比较于古代画品论,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充斥范曾的画品观念的,不是对传统国画精神的追溯和发扬,而是他急于在绘画史和当代画坛争名逐利的“画王排名”冲动。​

从其界定可见,“画家”、“名家”、“大家”、“大师”、“巨匠”、“魔鬼”,这些名词在范曾的心目中,标志的是一个“画家”在名利场中的“排名”和“身价”。​

观范曾画作,专业人士多有“千人一面”之感,这种雷同性从哪里来?每张纸上先画人头,再添衣服,最后草草收拾一番写款,由他的学生盖章。​

​这种“流水组装人物”,是根本违背国画的“一笔画”精神的机械复制性生产;它追求的是“多、快、省”的商业效率。“流水线作画”破坏了国画创作的有机整体性和非重复性原则。​

​张彦远说:“守其神,专门其一,是真画也。死画满壁,曷如污墁?真画一画,见其生气。”在流水线作业中,范曾的脑子中装满了人物形象的零部件,“意旨乱矣,外物役焉”,怎能企望他的绘画有生气、有气韵?​

​以黄休复的“逸神妙能”四品说作判断,范曾画作,形象僵直造作,平面雷同,不仅无缘于“得之自然”之“逸”和“思与神合”之“神”,甚至不具备“笔精墨妙”之“妙”和“形象生动”之“能”。因此,在传统国画品评体系中,我们只能判定:范曾无品。​

二、范曾败走拍卖市场,流水线商品惨遭冷落

​​在“流水线作画”的喧闹声中,范曾画作继西泠春拍全部流拍后,在今年的秋拍市场上,范曾作品再次遭遇“流拍门”!记者从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的数据中看到,北京荣宝此次秋拍共推出14幅范曾作品,其中有7幅流拍,而北京匡时推出的14幅范曾的画作中也有9幅遭遇流拍,流拍率高达64%,云南典藏范曾画作的流拍率更是达到100%。这或许正验证了那句话——艺术家还是要凭作品说话。​​

因为艺术品的市场价值最终还是取决于其本身的艺术价值。“流水线”批量制造出来的产品,其艺术价值自然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此次秋拍或许就是一个信号。公众透过耗时一年多的范郭官司,开始对范曾“流水线”批量制造出来的所谓“大师之作”有了新的认识,这自然反映到市场中。“流水线”作画,虽经包装、炒作,可能会风光一时,但终归行之不远,迟早得呈“流水落花”之颓势。就本期秋拍而言,范曾作品的高流拍率已见得一斑——“流水线”作画是不招人待见的,市场走势趋向衰落乃必然。​

​1、仅值百元的礼品画,还能“大红大紫”吗​​

郭庆祥发表署名文章《艺术家还是要凭作品说话》,没有点名地批评了当前美术界存在的“流水线”作画的现象。郭庆祥在文章中写道:“说得不好听的,这位画家的作品就是高级礼品画,最多只值数百元,但事实上现在动辄几十万元、上百万元一幅。”​​

流水线生产礼品画,已经是字画市场里由来已久的状态。艺术家经常反复试验,创作出几种经典构图和题材,然后开始批量复制。有上下叠印的,也有自我临摹的,范曾的“流水线”更是熟练工种。从媒体披露的范曾“流水线”工作的图片上不难看出,范曾如复印机般的让一个个老子出了关,这显然是对艺术的亵渎,对消费者的欺骗。​​

在范郭之争这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范曾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原先答应接受某媒体的采访后来也不了了之。有人猜,他是后悔了。范曾的画在上层社会流通得很好,算是送大礼的敲门砖,业内人士称其书画作品的购买者大多并非收藏者,他们或用于送礼或存短期投机暴富心理,而真正的藏家几乎无人过问。​​

范郭的官司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真的应验了郭庆祥的那句话——“官司的输赢已不重要”,那重要的是什么呢?谜底已经揭开,曾经围观的民众在整件事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点,开始对“流水线”下的产品有了价值的判断。今后礼品画还能“大红大紫”吗?​

2、从范曾的“流水线”,想到大芬村农民的批量行画​

​看到范曾“流水线”作画的方式,似曾相识,很容易联想到“中国油画第一村”——深圳大芬村的那种生产油画模式。 大芬村是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临摹原创作品。​

​大芬村画坊请来作画的既非画师、亦非画匠,而是并无 艺术训练的普通农民工,能刷漆就行。生产前,先由技术人员用机械制图的装置,在画布上复制勾画出成批同一张油画的轮廓、构图的草稿,然后并排地将画布钉在墙上,多张画同时制作。工人们严格分工,画树叶的专画树叶,画树枝的专画树枝,每个人只画局部,分别在每张画上涂抹相同的东西,务求手法划一,结果相同,经过分工合成,批量相同的油画就可以完成。这是一种作坊式的生产过程 ,是流水线在制造商品。​​

范曾的“流水线”与之有别,他不是团队作战,而是自己一个人画,没有分工的“全包”。但他的做法却与大芬村的农民工异曲同工。如果大芬村要请形象代言人的话,范先生当选那将受之无愧,或者还可兼任大芬村名誉村长。​

​深圳大芬油画村创造了艺术产业化的奇迹,范曾则创造了商品艺术化的奇迹。​

3、“流水线”产品的流拍,撼动的是一个利益集团​​

有相关专业人士强调,范曾不是一个人,他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他们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他们必然要挺范,如果范曾倒下了,就会导致这个利益集团的崩溃。不难想象,在这样的情境下,在范曾的“流水线”下,将会给背后的既得利益集团带来怎样丰厚的回报。​​

这或者也就是为什么范曾能够拥有那么大的话语权,容不得半点异样的声音,能暴跳如雷的对号入座,将表达“贬损”的批评者告上法庭。以至于范郭案的一审判决经媒体报道后,让所有写评论混饭吃的都顿觉“鸭梨山大”。像范大师这样手眼通天的人,已是老虎屁股。写个艺术批评,便会给自己招来500万的官司,更有人调侃到,弄不好大师可以令报馆关门。​​然而,凭作品说话的不仅仅是艺术家,艺术市场更需要作品来说话,范曾败走今年秋拍,便足以说明了这一点。不知道范曾身后的那个利益集团面对如此现状会作何感想,是大量抛售“流水线”产品呢?还是倾囊护盘?试想一下,当大批的老子和钟馗涌向市场时,谁还敢去碰;如果这个利益集团自己来护盘的话,他们能hold住吗?如今的“流水线”产品貌似已成了烫手的山芋。​​

从这个角度来看,范曾状告郭庆祥实在有些失策,既扩大了公众对“流水线”作画的知情度,难逃“精制滥造”之嫌,又将自己的“老虎屁股”昭示于人,更让自己用于吃饭的手艺成为世人的笑谈。​​

呜呼,伤不起呀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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