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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習近平
2022年01月17日 读者投书 ⁄ 共 5032字 暂无评论 ⁄ 被围观 174 views+

推特上有壹張圖片,壹名男子在深圳的羅湖口岸打出橫幅,上面寫著“打倒習近平,捍衛改革開放”。針對這壹事件,自媒體時政分析評論人士章天亮教授,在《天亮時分》【政論天下】節目裏做出了他的分析。

章天亮:深圳擧標語“打倒習近平”

深圳壹男子打出“打倒習近平”的橫幅,隨後被警察摁倒在地。(圖片來源: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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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潑墨”和“擊蛋”事件

深圳這個男子的行為讓我們想到兩件事情。

壹個是2018年7月4號,湖南女孩董瓊瑤在上海向習近平像潑墨。當時是早上6點左右,董瓊瑤在上海海航大廈前,說反對習近平的專制和暴政,然後反共產黨。

董瓊瑤講,她對習近平恨之入骨,要求國際組織介入,她會調查取證,然後就把墨潑在了習近平的畫像上。她還說,習近平,我在這等妳來抓我。

 

這個女孩後來就被捕了。中國異議藝術家華湧在湖南找到了董瓊瑤的父親董建彪。董建彪是壹個挖煤的礦工,所以壹家都生活在底層。這個女孩在上海的壹個房產中介工作,看著很年輕的樣子,所以應該也沒有什麼錢。 

她父親的反應,讓人覺得很意外。她父親說,如果是我,我也會潑。他覺得他女兒的行為是蠻好的,不是為了自己,而是代表底層人,她說的是事實。董建彪說,我女兒這次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了,習主席把自己當成皇帝,過去得罪皇帝是要株連九族的。他說,如果判死刑,我願意去頂,如果頂不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就是要保住我女兒壹條命。

他當時講這些話,既通情達理,又父女情深,還是蠻令人感動的。

後來當這個消息傳出去以後,華湧和董瓊瑤的父親在半夜的時候,也被警察破門而入抓走了。上海市也抓走了董瓊瑤,並要求專家把她鑒定為精神病。因為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關到精神病院裏去,而且可以關很長的時間。否則,如果是“擾亂社會治安”,關15天就給放了。所以中共是利用公共衛生系統去迫害那些異議人士,這種東西其實在共產黨國家也是屢見不鮮了。

董瓊瑤被關在湖南省精神病院,關了將近兩年的時間。自由亞洲電臺采訪了精神病院,問董瓊瑤怎麼回事。院方明確表示,董瓊瑤是壹個政治犯,因為是個被送到醫院裏來的。其實醫院方也非常清楚,董瓊瑤沒有什麼精神疾病,完全是壹種政治迫害。

後來董瓊瑤在2020年1月2號被釋放出院。她父親透露說,她出院之後沉默寡言,跟入院之前活潑的性格大相徑庭。

她本來沒有精神病,在醫院裏可能註射各種各樣破壞神經的藥物,把她變得癡呆了。所以這個事情真的讓人非常痛心。

還有另壹件跟深圳羅湖口岸的事比較相像的事,八九“六四”之前的5月23號,湖南的三個人——可能湖南人比較喜歡付諸行動、比較勇敢——這三個人壹個叫俞東嶽,壹個叫余誌堅,還有壹個叫魯德成。他們在天安門廣場向毛澤東的畫像投擲雞蛋,被廣場上的學生糾察隊扣留,然後交給了公安部門。

而這次深圳男子打橫幅之後,也是很快被警察撲倒,隨後被銬走了。

深圳男的行為帶給我們的思考 

這名深圳男子的姓名是什麼,打橫幅的動機是什麼,現在都不太清楚,但是看他的裝扮,感覺是城市中產階級;從標語的內容來說,是屬於反習不反共,因為他支持改革開放,他只是打倒習近平。但是這也說明,中國的老百姓也有壹些人是認識到習近平是反改革開放的。

我們的節目曾經解讀過習近平的新年賀詞,在新年賀詞裏,習近平對改革開放只字不提。

其實我不想批評這個男子對中共的認識不到位,事實上,能夠認識到習近平反對改革開放,並且有勇氣付諸於實施,這在中國是鳳毛麟角的。所以我們看到只有這壹個男子站出來。他的智商絕對是最高的五分之壹的人群,甚至可能更高壹點,大多數的人都是渾渾噩噩。所以他能夠做這樣的事情,從他的思考力到他的勇氣來講,都是值得贊揚的。

我想說壹個問題,當時鄧小平搞改革開放雖然延緩了中共的死亡,但並不能避免中共的死亡。其實改革開放在“六四”之後就基本上停下來了,這就是為什麼在“六四”以後,不再涉及到政治體制的改革,開放也不包括開放金融和互聯網,做生意可以,但是涉及到政治制度、涉及到言論自由、涉及到金融、涉及到互聯網,這都是屬於要封閉起來的。

我覺得這個男子也沒有認識到壹個問題,就是世界的大勢已經變了,並不是完全習近平想不想開放的問題,而是國際社會不想再上妳的當了,不想讓妳再以“開放”的名義去占國際社會的便宜了。所以即使是習近平下臺,中共總體策略不變,國際社會也會逐漸想辦法去縮小跟中共的接觸,包括貿易的規模,特別是在關鍵的技術轉讓問題上。

對圍觀人的鼓掌叫好行為感到悲哀

這名男子被捕的本身並不令人意外,但是令人難過是,視頻中可以看到,當他被捕的時候,圍觀的人中竟然爆發出了叫好和鼓掌的聲音。當然圍觀的人可能對共產黨認識不清楚,這可能是壹方面,但是我覺得也不至於叫好和鼓掌。

當年八九“六四”的時候我還在國內,從小在共產黨洗腦之下長大的,我看到毛澤東的畫像被扔雞蛋,我也沒有覺得這是壹個很對的事,那是受我自己當時的認識所限。但是我看到壹些人被抓走,我還是覺得這個事情有點過分了,因為那畢竟還是屬於實踐壹種言論的自由嘛。

其實我每次看到壹個人被捕,哪怕是壹個罪大惡極的人,我也不會覺得特別高興到要鼓掌、叫好的程度,我每次看到人被抓走的時候,我還是很同情的。這倒不是說罪大惡極的人不應該被抓走,而是妳要知道他所面對的下場是非常可怕的,還不只是人間法律的懲罰,做了大壞事那是要下地獄的,那種懲罰是極度的痛苦,而且漫無盡頭。那是壹個生命的結束啊!

所以看到壹個人受苦的時候,有信仰的人都是抱著壹種同情的心,哪怕是壞人他被懲罰的時候,有信仰的人也會很同情他,因為他們知道,他做壞事其實真正害的是他自己。他給別人造成的痛苦,將來他是要以幾倍的規模償還的,甚至可能在地獄中償還。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有信仰的人,常常會做勸善的事情;而且對這種事情他是不會鼓掌叫好的,他只是會內心非常同情這些被捕的人,同情他們即將面臨的可怕的下場。

妳看這些叫好的人,等什麼時候中共無產階級專政的鐵拳砸到他自己身上,他可能才會清醒。他不知道這個男子在打出橫幅的時候,也是在為他爭取權利。

有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些叫好的人,他們必將面對苦難,在習近平領導的中共治下,他們是壹定會面對這樣的苦難的。但是這種苦難也是他們自己種下的因果。

中國的儒家有壹種說法:“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其實現在這個中國社會,我覺得這位深圳男子雖然勇氣可嘉,但是我們也不能指望這個社會人人都做這樣的男子,因為做這種事情,真的是需要勇氣的。

但是我覺得,至少能夠做到人人獨善其身吧。當妳看到這種事情,妳對那些警察有種鄙視的眼神,對這個男子投去同情的目光,這都是妳可以做到,而且對妳來說是沒有什麼危險的。如果這個社會人人都能夠獨善其身,每個人從自己開始做壹個好人,這個社會其實就會好。

妳說那些警察當時在抓捕這個表達自己言論的男子的時候,周圍的叫好聲,會不會讓他們充滿了“正義感”?他們會不會覺得打這個男子,或者對他的懲罰,無論如何都不會過分?甚至可能打得更賣力氣?這就是旁觀者的惡放大了警察的惡。所以很多時候,這個體制之惡也都是因為糊塗的小粉紅們不斷地給這個體制“正反饋”、互相之間激勵的結果。

但是,這種激勵的東西,最後壹定會回到這些小粉紅的身上,這也是他們給自己種下的因果,或者他們自己必將面對的劫數。

領導人要有接受挨罵的度量

我們說到這個男子打橫幅在行使言論自由。這話說出來中共也不會懂,小粉紅也不會懂,但是我想說壹個觀點:當壹個國家的領導人,或者是壹個社區的領導人,或者是壹個企業的領導人,壹定要做好挨罵的準備。在這個社會上,妳做的事情不可能人人都誇妳,如果這個世上人人都誇妳,這就不是壹個正常的人類社會了。

妳既然知道妳做了決策之後壹定要有人罵妳,那妳就得寬容壹點,妳就得做好挨罵的準備。大家知道,我在油管頻道上做節目講的話,可能有人不愛聽,我沒有傷害到任何壹個人的具體利益,我既沒有拿走妳的錢,我也沒有搶走妳什麼東西,或者擋了妳升遷的路,什麼都沒有,我只是說幾句話,有人不高興也會在油管上罵我。我們壹個視頻點擊十幾萬,裏面就會有人罵我。

那麼妳想,如果妳做壹個大國領導人,妳做壹個決策會影響到十幾億人,沒人罵妳是不正常的,有人罵才正常。所以這個時候,妳壹定要有度量,展現出這種度量,就是人家罵妳很正常,妳要做好這種心理準備,而且要接受這樣的現實。

當年王安石變法的時候,其中有壹個法律叫“青苗法”,每年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政府要提供貸款給農民。農民沒錢買種子,沒錢吃飯,不給他錢他就造反了,沒飯吃,可能就去偷去搶了,沒有錢買種子,明年的地也沒法種了,那就更沒有收獲了。王安石的“青苗法”就是政府給沒有錢的農民提供貸款,等到秋收的時候,加壹點利息再還給政府。

他這個政策在制定的時候,出發點是非常好的,是壹種惠民的政策。但是在具體執行的時候就出問題了:地方官覺得借錢給窮人,要是窮人還不上怎麼辦?我地方官不就擔風險了嗎?還是借錢給富人靠譜,不但能把錢拿回來,而且還能收利息。雖然富人是不需要借貸的,但是官府要強行借給妳,妳不借不行,就是要執行政策,每年要完成多少指標,壹定要借給妳,然後我收利息上來。窮人需要錢,政府就是不借。

所以這樣的壹個法律,本來出發點是完全惠民的壹個政策,但是最後的結果是不是窮人和富人都會罵王安石?所以當妳在做壹個決策的時候,妳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每壹個人的利益都是不壹樣的,當壹個決定做出來的時候,總會有人受益,也總會有人受到傷害,不可能給每個人定制壹個政策,只能是壹個政策壹刀切下來。這就是治理壹個大的國家,或者是壹個大的共同體社會的必然結果。

小國寡民是最好的社會模式

在春秋以前,中國的社會是壹種小共同體社會,所謂小共同體社會就是壹個小社區,大家都是熟人,每個人跟每個人都認識,那麼在做決定的時候,大家就可以商量著來。比如咱們就幾百個人,不行咱們就在壹塊商量,跟當時雅典的公民大會壹樣。如果壹個人在某壹個政策下受到傷害了,馬上就會反饋到決策者那裏,決策者也可以做出調整。

但是在壹個大的國家,這種反饋機制要麼是沒有,要麼就是太慢。這就是為什麼需要言論自由,有言論自由才有這種反饋的機制。但盡管如此,還是很慢。決策者需要知道有人受到傷害,但他知道之後也沒辦法,因為有些政治或是法律是沒有靈活調整的余地的。

比如說,非法移民不能來美國。這是個法律。但是可能有的人真的很困難,真的需要來,或者他真的是實在沒辦法,妳出於人道主義,可能壹個兩個也就接受了,或者給他提供壹種庇護。

但是如果壹個大的國家,妳沒有辦法對每壹個個案做出壹個單獨的裁決,妳只能制定壹個法律,非法移民不許來。這是法律,只能去執行這樣的法律,妳是很難有靈活調整的余地的。

所以壹個大國的治理,應該學習美國的聯邦制度,政府盡量少管事,越往上的政府權力應該越小,擴大州權。上面除了外交、國防、貨幣政策等,其他的就不要管,像教育等各種各樣的事情,最好都下放到社區裏去。這樣就能夠讓社區進行自治。

所以美國是聯邦下放權力給州,州再下放權力給地方。而社區自治,就有點像老子說的“小國寡民”的狀態,就是“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就是說在這個國家可以看到那個國家,妳可以想象國家很小,小到這個國家的雞叫,那個國家都能聽得見,直到老死也不會發生戰爭。這種小的國家,是很難用暴政去迫害國內的某壹個人,或者某幾個人的,因為這是壹個熟人社會。

所以中國古時的壹些哲學家,他們提出的理想社會的模型就是小國寡民。妳要是沒有這種社會經驗,或者妳沒有看到大國對民眾的壓制,妳是沒有感覺的,妳不知道這些哲學家們的智慧有多麼大。

其實美國的很多方面有點像道家,後發制人,三權分立的權力制衡,很像陰陽的平衡,然後把很多的權力下放到社區,有點像小國寡民。所以美國的這種制度,雖然是壹個大國,但又兼具小國的優點。這種制度的設計,我覺得真是神來之筆,當時這些國父們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了不起,他們能夠想到這樣的壹種治理模式。

其實反過來講,我覺得有信仰的人也相信每個人是可以做壹個好人的,當妳做壹個好人的時候,妳就可以自制,自己可以控制自己。那麼既然人能夠自制,權力也就可以下放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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