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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论
2015年06月28日 真光折射 ⁄ 共 13168字 暂无评论 ⁄ 被围观 914 views+

 

(1999年5月4日凌晨1:00开始,2009年4月28日改完)

论到真理,不该是我的工作,因为真理是神秘的。我既然不是神职人员,应该没有权限和职份来探讨有关真理的问题。只是我看到,许多神职人员忙于生计,根本没有心思寻求精神的事物,因此无法从他们那里得到本来应该由他们提供的真理,所以我只好越俎代庖、自己动脑来解决疑惑。这里面肯定有许多不专业的地方,如果没有圣灵的带领,就会铸下大错。鉴于这个原因,我需要首先声明:我这里以及其他地方有关“真理”的讨论,都是假设性的,不是终极性的;都是工具论的,不是本体论的。如果我的结论正好符合圣经,那么就算我的幸运,如果不合圣经,我已经预先承认了自己的可能失误。我必须承认,我不知道什么方向是预定为正确的,我也没有足够的能力投入主的工作。好在我没有足够的体力和智慧,也没有必要的装备和兵马,因此我的言论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如此,我作出的尝试和理解即使错了,危害也不会很大的。求主怜悯我。
一、小写的真理与大写的真理

耶稣说,“我为此而生,也为此来到世间,来到世间,特为给真理作见证;凡属真理的人,就听我的话。”彼拉多说:“真理是什么?”(《约翰福音》十八章33─38节:“彼拉多又进了衙门,叫耶稣来,对他说,你是犹太人的王吗?耶稣回答说,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别人论我对你说的呢?彼拉多说,我岂是犹太人呢?你本国的人和祭司长,把你交给我。你作了什么事呢?耶稣回答说,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我的国若属这世界,我的臣仆必要争战,使我不至于被交给犹太人。只是我的国不属这世界。彼拉多就对他说,这样,你是王吗?耶稣回答说,你说我是王。我为此而生,也为此来到世间,特为给真理作见证。凡属真理的人,就听我的话。彼拉多说,真理是什么呢?说了这话,又出来到犹太人那里,对他们说,我查不出他有什么罪来。”)

在世故的彼拉多面前,耶稣多么像是孩子——这个孩子像芥菜种般长大,成为天梯;而罗马总督这个“权势的代表”却要像耀眼的圣殿那样衰老、拆毁、荒芜!有形的圣殿并将让位给心灵的圣殿。而后来的“圣徒”、“教父”如奥古斯丁(St. Augustin's)那样的“基督教的叛教者”、“隐蔽的摩尼教徒”,却要在这个世界上建立“上帝之城”(De Civitate Dei,City of God),如此反其道而行之,这是为什么呢?显然,奥古斯丁要在这个世界上建立的“上帝之城”,不论如何都不会属于耶稣基督的国,因此奥古斯丁的真理只是小写的,不是大写的。

奥古斯丁当时思考的焦点完全是异教式的:罗马这个欧洲人心目中的“永恒城市”,究竟出了什么岔子,遭受如此残酷的报应?从圣经的观点看,这个世界没有、也不会有“上帝的城”,只有“冒犯上帝的城”,如巴比伦、罗马。它们都企图早就通天巨塔,结果是造成生态破坏的人间地狱。具有象征性的“巴别”通天塔就是如此。它本是巴比伦城里一座供奉巴比伦主神马尔都克的神庙,塔的顶端是神殿,有一条石梯可以直通神殿,举行仪式时,穿白色法衣的祭司在由乐器伴奏的合唱声中登上塔顶。据说“巴别”这个词源于巴比伦文,意思是“神的大门”。奇妙的是,它的读音跟希伯莱语中的“混乱”一词相似,因为当时巴比伦城里的居民讲的确实是多种语言。

现在,也许我们可以回答彼拉多这个罗马的虚无主义者的问题了:“真理是什么呢?”彼拉多的真理和耶稣的真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耶稣的真理是大写的:“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我的国若属这世界,我的臣仆必要争战,使我不至于被交给犹太人。只是我的国不属这世界。”(《约翰福音》十八章36节)彼拉多的真理是小写的,乃是生命的动机,是意志、原始欲望与意识、理性手段之间的“联结”。有各式各样的生命,因此有各式各样的欲望、爱恨,及其动机。

有各式各样的生命,但只有一种是最接近上帝的,因此“大写的真理”只有一种。这个大写的真理,决不是《基督教要义》的作者约翰·加尔文在1553年10月烧死不同意见者赛维斯特的火刑事件。因为圣经上说了:“你是谁,竟论断别人的仆人呢?他或站住,或跌倒,自有他的主人在。而且他也必要站住。因为主能使他站住。”(《罗马书》十四章4节)因此加尔文的真理只是小写的,不是大写的。

大写的真理,就是上帝所启示的真理,其信息就是上帝的话语。上帝由话语创造出了世界,有序的以致清晰可见的全部宇宙。大写的真理直接从上帝而来,是赐生命者,是良善的,也是“超乎善恶之上的启示”。人类由上帝的启示和自然的存在这双重轨道──记录、归纳出了圣经贤传。

正如《约翰福音》所说:“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约翰为他作见证,喊着说,这就是我曾说,那在我以后来的,反成了在我以前的。因他本来在我以。从他丰满的恩典里我们都领受了,而且恩上加恩。律法本是借着摩西传的,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稣基督来的。从来没有人看见神。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他表明出来。”(第一章14—18节)这就是大写的真理。

有各式各样的欲望、爱恨及其动机,为了实现这些东西,因此需要各式各样的手段,所以便产生了形形色色的“意志、原始欲望与意识、理性手段之间的‘联结’”——尽管,人们经常把欲望、爱恨及其动机隐藏起来,秘不示人;只把意识、理性手段拿出来作为幌子,冒充真理,所以世界上便有了形形色色的真理,那就是“小写的真理”。因为小写的真理其持有者们的动机是见不得人,也是无法见光的。这是“见光就死的黑暗”。尼采主义是彼拉多的哲学完成式:有许多真理,所以没有真理。尼采说“有各式各样的真理,所以便没有真理”中的那个真理,是他所经验与见证的“小写的真理”;而不是神通过耶稣基督所启示的“大写的真理”。尼采通过“真理论说”而否定了大写的真理、肯定了小写的真理,从而使自己沦为彼拉多的门徒。小写的真理间接从上帝而来,由上帝的造物,例如天使、魔鬼、人、自然,转接而来……分为善恶,也分成系统门类的知识。

宇宙可以为佛陀证道,历史可以为孔子证道,科学可以为苏格拉底证道,但只有上帝可以直接为耶稣证道,因为只有上帝说了“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其证据有四:

1、“耶稣受了洗,随即从水里上来。天忽然为他开了,他就看见神的灵,仿佛鸽子降下,落在他身上。从天上有声音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马太福音》第三章16—17节)

2、“说话之间,忽然有一朵光明的云彩遮盖他们。且有声音从云彩里出来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你们要听他。门徒听见,就俯伏在地,极其害怕。耶稣进前来,摸他们说,起来,不要害怕。”(《马太福音》十七章5—7节)

3、“有一朵云彩来遮盖他们。也有声音从云彩里出来说,这是我的爱子,你们要听他。门徒忽然周围一看,不再见一人,只见耶稣同他们在那里。下山的时候,耶稣嘱咐他们说,人子还没有从死里复活,你们不要将所看见的告诉人。门徒将这话存记在心,彼此议论从死里复活是什么意思。”(《马可福音》第九章7—10节)

4、“说这话的时候,有一朵云彩来遮盖他们。他们进入云彩里就惧怕。有声音从云彩里出来,说,这是我的儿子,我所拣选的(有古卷作这是我的爱子),你们要听他。声音住了,只见耶稣一人在那里。当那些日子,门徒不提所看见的事,一样也不告诉人。”(《路加福音》第九章34—36节)

故,在大写的真理的层面:科学不可以证道,宇宙论、天文学、生命论、生物学不可以证道;历史不可以证道,成王败寇(胜者王侯败者寇)不可以证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可以证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一种成王败寇的逻辑,其真实含义是说“成王败寇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按照大写的真理,人心也不可以证道,精神慰藉论、气功灵性论,可以休矣。“耶稣说,我虽然为自己作见证,我的见证还是真的。因我知道我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你们却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约翰福音》第八章14节)

耶稣还对犹太人说:“你们的律法上也记着说,两个人的见证是真的。我是为自己作见证,还有差我来的父,也是为我作见证。他们就问他说,你的父在哪里?耶稣回答说,你们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我的父。若是认识我,也就认识我的父。”(《约翰福音》第八章17─19节:)

耶稣为什么不用小写的真理及其证据来为自己作见证?因为科学、历史、人心,也都能同时为大写的真理提供相反的见证!所以耶稣只用自己和上帝为大写的真理作见证,而摒弃其他的论据。
二、小写的真理之种种情状

“彼拉多说,真理是什么呢?”(《约翰福音》十八章38节)他所指的真理,就是小写的真理。而与耶稣所说的大写的真理,完全不同。大写的真理只有一种,小写的真理却形形色色。

小写的真理,是人从自身处境所发现的,以及经由宇宙的自然规律所发明的。人从自身处境所发现的就是“艺术”,人经由宇宙的自然规律所发明的就是“科学”。小写的真理,其证据都是“自然的存在”,而不是“上帝的话语”。“自然的存在”是“上帝的话语”所创造的,也是“上帝的间接话语”。例如,“奇迹”、“神迹”一般都是打破了自然规律、超越了自然的存在,因此可以被理解为“上帝的直接话语”。

小写的真理可以分为两大类:消极的与积极的。消极真理与积极真理的典型关系,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消极真理与积极真理的典型关系,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在消极真理看来,积极真理像是柳树而不像是花朵,只能无心为之,而不能有意栽培。这多少有些像是科学发现与技术发明的关系:为科学而科学,才能达到最大最好的应用技术的效果,例如核裂变理论与原子弹氢弹的爆炸发明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

消极的真理,是一种雏形的、不自觉的真理:为了争取自由而准备的真理,它说明实况而导致另类行为:例如为XX而XX,而不是为了真理自己。XX——可以是学术、艺术、信仰、科学、沉思,以及一切爱好……这些都不以真理为目的。

积极的真理,是一种成形、自觉了的真理──它不仅是“争取正义的真理”,而且“自觉遵循的行为策略”。一切成形的真理都会指向某种行为,或本来就是某种行为的总结。积极的真理已经成为“以真理为目的”的有意识的系统。

1、周易,机会主义者的真理:元亨利贞,讲的都是“行为哲学”,其本质是“吉凶”二字,言不及义。

2、尚书,治国平天下者的真理:《论语》一脉相承,仁者爱人,焦点却在人际关系;缺乏耶稣爱人的前提:爱上帝。故“爱人”一语无法概括耶稣的全部使命。

3、桓温的真理:“不能留芳百世,便要遗臭万年。”这是“伟大的”群众时代,“荡平了的”平民世纪的思想。杀人如麻,这也是“兀鹰的吼声”,是世界无产者在其最后的斗争中发出的最后的兽性。因为所有的人都一样,所有的人便都坏了心,普遍的腐败,使人视社会为行尸走肉的集合。这时,一点芬芳是多么难得,也是以盈城代价而在所不惜的。

4、成王败寇的真理:即“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5、教主的真理:
a、丛林里的真理:释迦弁尼的真理——老、病、死、苦的生物前提及其解惑,非关属灵的彼岸。耶稣不同,福音的前提是上帝的国这一前提及解答如何进入的步骤。
b、沙漠里的真理:伊斯兰教,亚伯拉罕使女小妾后裔的真理——一个安拉,一个先知,一个可兰,诚然以刀剑与单一部落(包括单一的阿拉伯游牧语)夺走了纷歧日深的东罗马帝国的半壁江山,但它始终以沙漠里的单一性,无法深入农耕社会,更无法与工业社会相容。在东亚,它因此造成了激烈的“宗教冲突”,马来亚、印尼、菲律宾……

6、哲学家的真理:“真理是包容一切、消解一切的”——“零点哲学:相反相成的圆融之镜。”

7、“天子”则是“以迎王师”御用文人的真理。

8、《权力意志》“牧师之子”过度隐居者权力幻想狂的真理。

9、性过敏者与性变态者的真理:如佛洛伊德等“精神分析专家”。

10、政治竞选者第一真理是食言而肥,“必要时”也就是“有利可图时”,竞选纲领里的庄严承诺,可以作为祭奠亡灵的纸钱,一把火烧了。“可干的不可说,可说的不可做”——是政治竞选者的第二真理。

11、总统的真理:总统的使命是担任国家元首,为了履行这个神圣任务,在私人生活方面有些不检点是无伤大雅的。岂止小不检点就是逢场作戏,花天酒地一下,只要有助于舒缓那根为国家大事而紧张的神经,也是情有可原,甚至有益于国计民生。股价上扬。如果有谁不作此想而企图别有用心地追究,那总统为了有效地履行公务、维护国家的荣誉,文过饰非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12、理论家的真理:古代先知悲叹“我们所传的,有谁信呢?”(《以赛亚书》)现代理论家则反躬自省:“我们所传的,我们自己信么?”那么,理论家们的理论,是怎样泡制出来的?依据“剧场原理”以及最终的“市场原理”。烟商不必自己吸烟,媒婆不必自己再婚,所以理论家何必相信自己的理论,更何必身体力行之?!

13、畅销书作家的真理:“书籍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其衍生物是:“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获得最大多数人的最大认同。因为成功地开发一切市场,乃是商业社会里的“金字招牌”。(成功的标志)顶峰。为此,要花最大的功力去揣摩读书消费者群的心理需求,把他们的欲望当作自已制作书品的指南。

14、慈善家的真理:“施舍”与“奉献”本是一个意思。但在流俗中,“施舍”已经定义为“上等人给下等人的”,“奉献”则是“下等人给上等人的”。尽管如此区分,但慈善家却有这种本事:把施舍和奉献都列为“慷慨的上等人的标志”,从而达到鼓励捐款的社会刺激效果。

15、教授的真理:传授知识而不计知识后果,如《纵火犯》一剧所示。唆使别人纵火,结果大火真的烧起来了,却反对大火临头了。

16、“山沟里出马列主义”的真理:《东方红》剽窃并滥用了“马槽里出救世主”。

17、五禽戏、太极拳、“气功”等等健身的真理:这些把戏在“汉”代开始普及开来并非偶然,因为这是黔首的、平民时代的群众性使然。“所有的人都一样,而且必须在和别人也一样”——在这个前提下,你才有足够的“气场”,你的“气功”才可以完成。不过说到底,这是一种集体催眠。

18、枪手的真理:这是瑞士这个民主国家的雇佣精神,为法国国王服务、镇压法国人争取民主自由的运动。“我的自由绝不是你的自由”,“我的利润要建立在你的牺牲上”。

19、运动员们的真理就是兴奋剂和麻醉剂的同时使用?兴奋剂与麻醉剂经常是用来互换的。

20、戏子的真理:从“戏如人生”到“人生如戏”。国王的扮演者最后真的以为自己是国王,妓女的扮演者当时就变成了妓女。所以“天才演员”在生活中都做起戏来,尽管他(她)们在剧目中上演的却是虚假的人生。许多外国观察家指出,中国人的社会生活充满了表演意识和逢场作戏,中国人是天生的演员等等。“干一行像一行”而不是精益求精地干好一行,成了主流。

21、妓女的真理:“大解脱”。不过切记:脱得越彻底,赢利反而越低;唯有专卖店的价格最高。

22、色相演员、模特嬭的真理:“资质美”,“青春不留白”。

形形色色的小写之真理,及其种种情状……
三、我为何思考真理的大写与小写之分

回答“真理是什么”这个本丢彼拉多式的问题,是《福音书》的任务。照上帝的道理说,这个提问已被解答了。但照人的罪性说,并非如此。所以,我们经常会照着罪的样式来,误读、误解、误判上帝的启示。

以这个“后现代”的思想前提为出发点,而不是在这问题上纠缠不休,以致裹足不前。是我们观看真理的行程。这个时代的口号是“没有是非对错,只是选择不同罢了”,因此,有(趋向)生命的真理,也有(趋向)死亡的真理;有爱的真理,也有恨的真理;有宁静的真理,也有喧闹的真理;有赞美上帝的真理,也有取悦市场的真理……

我为上帝作的见证是:经过孤独、挣扎、奋斗、自学、考研、著述、抗争,我创立了“天子”学说,并且自命这是“中国五百年来最奇特的思想”。然后我竟然带着这样全副武装起来的思想向基督投降,此后我知道基督已经预先成就了一切。我因此见证了:征服世界的是思想,但征服思想乃是上帝的光。征服思想的却不是世界,更不是能够征服世界的思想,征服思想乃是上帝的光。我因此得以用一种“舍弃自己”而不是“充实自己”、“扩张自己”的态度,去参加教会的团契。这种冷静而旁观的态度,可以观察到:所谓“教会领袖”,多数既没有思想,更没有上帝的光,大抵不过半瓶子醋,因此哗啦啦地响个不停。为什么会是这样?原来,他们之中的多数,是抱着一种“职业化”的态度来从事“牧养工作”的!

“好牧人为羊舍命”,是指着主耶稣说的。有的教徒不明白这一点,拿这句话去要求神职人员,表面上十分虔诚,十分“圣洁”,其实是在羞辱基督。因为圣经上只有《约翰福音》记着这句经文:“我是好牧人,好牧人为羊舍命。若是雇工,不是牧人,羊也不是他自己的,他看见狼来,就撇下羊逃走。狼抓住羊,赶散了羊群。雇工逃走,因他是雇工,并不顾念羊。我是好牧人。我认识我的羊,我的羊也认识我。正如父认识我,我也认识父一样。并且我为羊舍。我另外有羊,不是这圈里的。我必须领他们来,他们也要听我的声音。并且要合成一群,归一个牧人了。我父爱我,因我将命舍去,好再取回来。没有人夺我的命去,是我自己舍的。我有权柄舍了,也有权柄取回来。这是我从我父所受的命令。”(第十章11—18节)

更加可悲的是,教会组织经常遭到上帝的敌人绑架?教会成员经常沦为绑匪们假基督、假先知的人质?马丁·路德为什么要篡改甚至支解《圣经》?他的猖狂做法不是开了“圣经批判学”的先例?

《旧约》的真理并不是犹太教解释的那样,因为旧约时代还没有发展出伪信的犹太教法典如《塔木德》那样的犹太教系统;这就像耶稣基督并不是人们所说的犹太人,相反,杀死耶稣基督的才是犹太人。

强调现世幸福而无视灵魂归属的犹太教实在不能算是高级宗教而只能算是部落宗教,因为它关心的主要是今生的幸福,而不是灵魂的得救。而被人文学者归入“高级宗教”的信仰如佛教和伊斯兰教,却还是以灵魂得救为中心的。

在这样的意义上,基督教并非“奴隶道德”,相反,福音虽然最初传开在奴隶和下等人中间,却与构建欧洲的封建等级社会,同步的宏扬。如果基督教真是奴隶性的,那么教会的统治怎么可能成为一种封建等级的力量呢?仅仅用蛮族入侵,日耳曼法律是不足以解释的。

和“上帝的国”相对应的乃是“死人的国”而不是“现世”。与其说炼狱是天堂(上帝的国)的准备,不如说现世是天堂的准备,因为现世多么相似于炼狱!而且,人并不在死后才受到试炼,而是在生前受到试探。

人的存在是以“意识”尤其是“自我意识”为基础的;人的痛苦因而也是以“意识”尤其是“自我意识”为基础的。而另一世界(“彼岸”、“死后”、“本体”、“神国”)显然不是以“意识”尤其不是以“自我意识”为基础的。因此那里没有问题(双重意义的:(1)困难、困苦;(2)疑惑、疑问)也没有痛苦?

如果我们活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度,那就仿佛在梦境、幻觉、乃至于亡灵的日子中……熟悉、亲情可以化死为生,使梦境和幻觉具有实感乃至于实在性,所以主告诉我们:人若不恨自己和自己的亲人(……),就不能做主的门徒:“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爱我胜过爱原文作恨)”(中文和合本《路加福音》十四章26节)。在中文译本“和合本”里,“人到我这里来,若不恨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被篡改为“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恨”被篡改为“爱我胜过爱”。

说到这里还不得不说到“孝敬”。中文和合本圣经提到“孝敬”的地方是旧约的“十诫”:

01、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02、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什么形像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事奉它,因为我耶和华你的神是忌邪的神。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爱我,守我诫命的,我必向他们发慈爱,直到千代。

03、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因为妄称耶和华名的,耶和华必不以他为无罪。

04、当记念安息日,守为圣日。六日要劳碌作你一切的工,但第七日是向耶和华你神当守的安息日。这一日你和你的儿女,仆婢,牲畜,并你城里寄居的客旅,无论何工都不可作,因为六日之内,耶和华造天,地,海,和其中的万物,第七日便安息,所以耶和华赐福与安息日,定为圣日。

05、当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华你神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

06、不可杀人。

07、不可奸淫。

08、不可偷盗。

09、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

010、不可贪恋人的房屋,也不可贪恋人的妻子,仆婢,牛驴,并他一切所有的。

(《出埃及记》二十章2-17节)

第五诫之“当孝敬父母”之孝敬,英文作“Honor”,是尊敬、使之荣耀的意思,并无中文“孝顺”的含义。中文的“孝敬”带有个人成分,意味着父母即使不对也要服从他们;但这也是“变质的翻译”,也是和“恨”被篡改为“爱我胜过爱”类似的例子——在圣经翻译中掺杂进了中国人自己的思想。英文的“Honor”则更多公德意味,首先要求父母也要合乎正义原则,如果父母不好,子女反对他们,也是对他们的尊敬,并在更高意义上荣耀了他们。而即使在中文圣经中,所有提到孝敬的地方也都和十诫相关,可见“孝敬”并非圣经的重要思想。

作为基督徒,不仅要“回到福音书”,而且要“回到耶稣基督”,不仅要“前进到福音书”,而且要“前进到耶稣基督的方向”,也就是说,是要“从人的”也就是“从我们的堕落的生存状态和文化环境”,爬起来,向着光,再出发……不论我们的生存状态和文化环境这二者,看起来,与其他人的生存及文化比起来,多么“圣洁”,在神那里总是堕落的、需要拯救的。

否则的话,我们就要小心了:“耶稣就设比喻,对百姓说,有人栽了一个葡萄园,租给园户,就往外国去住了许久。到了时候,打发一个仆人到园户那里去,叫他们把园中当纳的果子交给他。园户竟打了他,叫他空手回去。又打发一个仆人去。他们也打了他,并且凌辱他,叫他空手回去。又打发第三个仆人去。他们也打伤了他,把他推出去了。园主说,我怎么办呢?我要打发我的爱子去。或者他们尊敬他。不料,园户看见他,就彼此商量说,这是承受产业的。我们杀他吧,使产业归于我们。于是把他推出葡萄园外杀了。这样,葡萄园的主人,要怎样处治他们呢?他要来除灭这些园户,将葡萄园转给别人。”(《路加福音》二十章9─16节)

圣经的历史记录了人类背信弃义的历史,圣经历史就是人在上帝面前不断背约的记录。但是上帝的耐心不会是无限的,犹太人的下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四、人文主义者的悲剧

说到改革派(Reformed Cherch)也就是加尔文派的好处,我当然同意,如突出“基督是唯一中保,圣经而非教会组织才是最高权威”,反对“专业解经”,而倡导“以经解经”等等。但是正如中国历史上任何王朝的命运,兴于斯则不免败于斯、亡于斯,优点本身也就会演变为缺点。例如加尔文派对“教会”的理解就有错误,因为完全的教会并不是现实的教会,而是由上帝、基督、圣灵的三位一体所带领的天上地下的所有圣徒组成的大教会,这样完全的教会是不会错误的。再者,过于强调个人与上帝的直接关系,忽略以往解经传统,当然会造成莫衷一是(如中国汉代的今文经学或是宋明理学)。实际上加尔文派在他们占优势的地方,也不免要垄断解经权,制定一套自己的解经传统;同时,他们也不免自封正统,批判其他教派为异端甚至为“魔鬼”,甚至动用大刑侍候,最后不惜杀人灭口。

新教改革派反对罗马的许多做法,但最后他们自己却一一做了,这显示出,“宗教改革”多多少少是一个借口,其实质还是权力之争。尤其他们反对罗马教会的特殊地位,明显违背了圣经,因为圣经上曾经授予使徒教会以极大特权,如耶稣基督对使徒彼得等门徒说,“我实在告诉你们,凡你们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你们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马太福音》十八章18节)这正是马丁?路德极力反对的,而反对这样的赎罪权,也是宗教改革的起点。其实,应该反对的不是教会的赎罪权,而是为了属世目的滥用属灵的赎罪权。但马丁·路德过犹不及,把脏水和婴儿一起泼掉了。这是十分可惜的也许是无法避免的。因为人都是不完全的。正如革命者被执政地位腐化,“堕落到自己以前大力批评的堕落状态中去了”。

例如福音派自身,就面临一种危险:退化为人文主义者。就信仰系统而言,新教过于强调“因信称义”、强调“口里认、心里信就得救”、强调得救是因信而不是因行,这或许会造成更多的人口是心非、言行不一?但公教和正教就完全吗?也不见得。他们过于重视传统和组织的权威,忽视了人与神的唯一中保乃是耶稣基督。没有一个生存在现实社会中的教会可以是完全的,因为我们自己就是不完全的,人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神学词典中的两条定义──

1、“教会”:新约使用一系列的概念和象征来描述教会,每一个都启示了教会的性质和使命的某一方面,也是初期教会对自身意义的理解,同时向我们阐明了教会广大的意义──属灵的团体、基督的身体、神的殿、基督的新妇、神的民。

2、“道成肉身”:教会在世上继续基督的道成肉身……这样的应用此主题可能误导教会,使之误解其拥有的属灵权威超过教会所真正拥有的。”

──我以为上述两条中有关“教会”的解释具有不同的内涵,即“1”中的教会是广义的、包括天上地上所有圣徒和基督的属灵的教会;“2”中的教会主要指代的是现实中的教会组织。如果混淆两种“教会”的用法,可能产生误导。上述的误导可能导源于,以现实教会来取代天上教会,以教宗和主教、牧师,取代了三位一体的真神,从而犯下了僭越之罪。这样的罪行是相当普遍的,也是需要经常悔改的。这类误导显然不是出自无知和低能,而是出于贪欲和企图控制他人。

约翰福音二十一章15─17节所载耶稣三次问彼得“你爱我吗”,似乎不见于对观福音书,为属灵性质更强的表达。呼应于“太初有道”的宣告,其用意似在呼召彼得“喂养我的小羊”。窃以为这第三个“爱”与前两个“爱”(“超越”于前者)的区别,有类于父母对子女的爱与子女对父母的爱的区别;当然这是较之父母对子女的爱更为完全的神对人的爱。而彼得回答耶稣之仍用前两个“爱”的那个“爱”来回答,表明人无法用神爱人的爱来爱神,正如子女无法用父母对自己的爱来爱父母。同时,在耶稣三次问彼得的急切语境中,似乎潜含了主耶稣要求彼得仿效上帝爱世人的灵性,去喂养主的小羊。如果以彼得为代称的教会领袖,都能够像神爱世人而不是像人爱世人更不是像人嫉恨世人那样去喂养主的小羊,我想现实教会的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反过来说,如果我们都能以体谅父母的心,去体谅教会的问题,则现实教会的许多问题,也能得到缓解。但积弊至今,要打破恶性循环,确实艰难,需要格外的努力。

许多神学院的校长、传道会的主要人物,其所言所行,显然是为了权力而不是为了真理,这与文士和法利赛人、撒都该人和大祭司长等的所言所行,是一脉相承的。他们的事业基础,不是神的作为,而是人的贪欲和企图控制他人。有的校长和会长,所作的“圣诞讲道”,竟然胡言乱语到这种地步:“基督道成肉身的意义,是要使世人肉身成道。”这实际上是佛教,是佛教化的宋明理学,和张载的“为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为圣人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胡言乱语是一脉相承的。

说这些话的人,其实是“披着基督的羊皮”,他们这样说,无非是想做神汉神棍,向愚民暗示他们尤其是他们的凯撒已经成了道、成了圣、成了仙,像是异教的“得道真人”。这样的名堂在海外的华人传道人身上也不少见,他们中的有些,就经常冒用耶稣基督的口气教训人,好像他有天上地上的所有权柄。他们所辩论的不是真理,而是权力。他们其实已经很接近《拿戈玛第古本》里的伪《腓力福音》所说的,重生后的基督徒不再是“基督徒”,而成了“基督”;《多马福音》也是这一观点:“我是照亮万有的光,我就是一切。万有自我而出,又复归予我。劈开木头,我在里面;举起石头,你必在那里找到我。”“从我口中喝水的,他必变成我,我亦会变成他,一切隐藏的奥秘亦必对他展示。”这些都不是“高级宗教”的成分,而是萨满教、鬼神论的遗留。

与他们继续辩论,最后就可能需要《路加福音》里耶稣基督所说的“两把刀”里。我们虽然没有权柄去论断人,但还是应该思考和警惕一些现象。对事不对人,在主的鉴察和审判下,护教活动难免会涉及到具体的人和事,但这不同于论断人,因为没有下定论,更没有给人定罪。如果是出于爱心就更好了,因为爱那个人,才想帮助他。确实,有些问题尤其是教会内部的问题,不完全是人的问题,而是属灵的斗争之体现,是“撒但所做的工”;我们的败坏与堕落,就是撒但的“亮丽的工作成绩”。

有人说,“现实教会”的问题,是假先知的问题;提醒了我,我以前多从“人性的败坏”上看待这些问题,因此又根据耶稣要我们宽容自己弟兄的话,来原谅这样的问题。现在看来问题确实不简单。如果说,“假先知”的动机就是不向神尽忠,而是要得人的欢迎,从而得到世间的好处,那么我们对所谓的假先知就一目了然了。《约翰一书》第四章1节上的教导说:“一切的灵,你们不可都信,总要试验那些灵是出于神的不是;因为世上有许多假先知已经出来了。”一般人只从神秘意义去理解其“灵”,殊不知这灵就在教会中间活动,寻找适当的人选下手,俘获之,役使之,使之顺服撒但,破坏神的工作。我只看到早期教会多有假先知危害,不知这是教会中一再发生的问题,更是忘记了“那恶者”的灵在“每一个现实教会”中作崇。因此我把“现实教会”中传讲的混乱信息,仅仅看作传道人的私欲膨胀,没有看作这是撒但的攻击。我虽然反感他们对福音的歪曲,有时会退出会场,但也没有公开站出来反驳他们。可见我的灵性是何等脆弱,爱主的心只是停留在表面,在个人层面上,在无关个人益处的境地。一旦要我为福音献身,我就望风而逃了。关键就是我以前说的,对末世审判还不完全相信,没有存着真正畏惧的心。愿主帮助我们,不仅确认他的复活,也确认他的再来,从而不再畏惧撒但的势力,不再崇拜撒但的工作成绩,不再屈服于撒但的挑拨离间。

“福音派”的教义问答很有系统,如我在纽约询问不同的人,竟然可以得到同样的答案!其方式是“以新约解旧约(其自况),但结果往往以理论代替启示(我的评语)。福音派一定要对上帝的全部其实作出系统的、逻辑的解释,免不了要差强神意的;因为正如我们一再讨论的,上帝的启示不可能被人全部了解,所以启示的生命不会随着时间而像理论系统那样成为文化垃圾。福音派强调福音与天主教不传福音,同样是偏差的。顺便说一句,徐光启等人的信仰就有些问题,我想可能就与利玛窦等耶稣会士只传教义、不传福音(福音书)有密切关系,结果主要吸取的还是其儒家传统所能够接收的部分,结果得到的是“另一种福音”即变质的福音!

如果仅仅吸收和中国传统不相违背的福音,那是远远不够的。例如,在中国意识中,“视死如归”并非高不可攀,它是与“父母在,不远游”互为表里而连续成贯的。也就是说,父母健在,远游都不可,何况捐躯?父母已死,还要守孝三年,不得从事公众活动。这不正是在预演自己“视死如归”的未来?然而这与福音“十字架上的真理”,可以说是毫无共同之处。

宋朝为什么先后亡于辽金元?明朝为什么亡于满清?不仅因为它们都是“平民主义亡于贵族主义”的典型案例,而且都是“无神论者亡于萨满教徒”的典型案例。按照同样的原理,在八国联军的均势下得以成立的中华民国为什么先后亡于日本(汪精卫)、苏联(毛泽东)?因为缺乏日本、苏联式的等级制度,也缺乏日本、苏联式的信仰体系,如神道教和马列主义,结果不得不托庇于美国的保护。美国虽是民主国家,但在二十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以前多少还保留以往的清教主义的宗教传统,以及“寡头民主”、“精英民主”的政治传统。现在二十一世纪已经快过去十年了,由于好逸恶劳、投机成风,美国已经明显衰落了,这多多少少是个“人文主义者的悲剧”。

撒但就是利用我们贪恋尘世又害怕失败的心。俘获我们,并使我们为他而不是为基督做见证。求基督救救我们,让我们放弃小写的真理,而进入大写的真理。所以保罗说:“你们要谨慎,恐怕有人用他的理学,和虚空的妄言,不照着基督,乃照人间的遗传,和世上的小学,就把你们掳去。因为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的居住在基督里面。”(《加拉太书》第二章8—9节)说得太好了。因为“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的居住在基督里面”,所以“我断不以别的夸口,只夸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因这十字架,就我而论,世界已经钉在十字架上。就世界而论,我已经钉在十字架上。”(《加拉太书》第六章14节)这话说得太完美了。

2009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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